一代昏君作者:樱桃
马而行的哈丹。
七日前我突然告知礼部,复位还朝大典之上我要加封哈丹为字王。礼部当即懵了,第反应是打消我的念头,得知我铁了心,礼部手忙脚乱开始张罗。没人知道哈丹帮我打了回来,此时这位狼王该身在千里之外的草原,我突然要封王,礼部该如何给天下个说法?据说礼部尚书当天就哭着去找孟士准了,孟首辅叹了三大口气道,交给我吧。
于是七天内,狼王率众来朝,愿缔结万古友好之邦。今上甚悦,加封狼王为我朝字王,享见君不跪之殊荣,在京中亲赐宅邸,准狼王自由往来中原草原两地。
今早哈丹与我是同启程的。我身着祭祀时方穿的明黄礼服,衣着繁复而沉重,发冠是复杂得叫人顶不住。哈丹则穿上了礼部着针织局赶制的玄色金线暗纹礼服。那礼服上绣着比天子只低级的蟠龙,我朝功臣无数,名臣无数,可是身份如此尊贵的唯有哈丹人。
今日日光明媚,微有被风,我扶着章豆的手下了銮驾,抬头,哈丹已静立在面前等我。当着许人,我们没有言语,只望着对方笑,之后由前来引路的太常寺官员引导,缓缓走向祭坛。
祭坛既高且圆,取“天圆地方”之意。我在前,哈丹在后,文武百官皆在台阶下恭候,身边除了侍卫与引路的官员,身边便只有彼此。我步步走上台阶,身后乐钟齐鸣,至坛顶恰是吉时,哈丹于我身后几步跪下,我亦撩起下摆,跪在祭台前。台上供着七组神位,我依官员所言,迎帝神、奠玉帛、进俎,而后将焚香举过头顶。
告上苍,朱毓还朝。
二告先祖,重掌江山。
三告子民,福泽万世。
三告之后,我本该起身,然而我微微侧头,看到了身后的哈丹。
他也悄然望我,双眸明亮,唇边带笑,自昔年京中初见至今六年,无论何时我回头,总能见他微微含笑的模样。
甚好,甚好。
我闭上眼睛,虔诚地向上苍祷告。
不求盛世,只求江山稳固,岁月静好。
代明君也罢,代昏君也无妨,你我相伴,来日史书煌煌,彼此之名,共载史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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