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什么?”我死死抓紧手机,半截的话最提心吊胆。
马良迟疑而犹豫:“你来就知道了。”
“走。”我让杨锐开车去区第一医院。
披星戴月,我和杨锐奔驰到第一医院,停好车我们迈着大步走进住院部,见马良正在那里靠着墙壁斜着望顶棚,满脸苍白焦急。
我刚进监护室的门,遇到刘可,她包含委屈和不公平哭诉:“大姑失忆了。”
我望着正对刘晶微笑的刘大妈,摸摸自己的斜肩包,师父那封信还没给她,难道苍天已经注定遗憾?我难免悲伤,但觉得应该劝刘可几句,便走过去把住她的肩膀淡淡说:“能活着,岂不就很好。”
杨锐走过来搂住我肩膀,隔着衣服,但他手臂一如既往的温暖。
天亮了,我和杨锐出了医院。
我搂着他脖子,准备到他家大喝一顿,最好是醉了。这几天实在太疲惫。
如同脱笼之鸟,我们逛了大半个京城,买了丰富的食材和啤酒,在凤凰小区将车停好又遇到姚玉,她的气色格外的好,仿佛她面对的不是现在的深秋,而是太阳暖烘烘的春天。
我在杨锐和她开心谈笑的时候,我用阴阳灯照她的影子,姚玉的魂影已经是干干净净的纯黑色。我走到了她的面前,微笑着说:“只要长做善事,心诚则灵。孩子自然会有的。”
“管用吗?好,就听你的。”姚玉挥手告别。
当天晚上,我和杨锐喝了两箱啤酒,东拉西扯,喝的醉到人事不省,两个人用了各种姿势睡满两天一夜,直到我被董琦的电话叫醒,才发现他躺在厕所,我躺在大门口。
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决定接受我阿姨,她也决定搬到我家住。”董琦这个年纪,也只能把姚玉称作阿姨。
我为她高兴。
董琦停了一阵,问我刘大妈的那封信送到了吗?
这个问题,在我心中还是一个郁结,刘大妈失忆了,但那封信始终是她的,无论如何,我必须交到她手里。我邀请董琦:“来吧,咱俩一块去。”
“我,可以吗?”董琦对我的邀请有些惊讶。
我可以想象到她现在的样子,有点胆怯,有点可爱,便笑道:“什么叫可以吗?你,是最适合的。”
转天,我和董琦来到医院,首先在楼道见到马良,他说刘大妈情绪已经平稳,他们跟她解释,她一家在一年前出了车祸,她虽然难过,但已经接受这个现实。
邻居们自然都守口如瓶,网络媒体也都把关于她家里的事件的报道都已经删掉。刘大妈两个侄女决定要给她办出院。
“我去看她。”我说着,便和董琦来到了监护室里面,见刘大妈正在那里吃了苹果。
我很期待,期待她见到我的那一刻,管我叫陈泽。但是当她的目光扫在我的身上时,却没有熟悉的叫出来,而是带着疑问:“你是谁?”
我是谁?
我是曾经吃过你的饺子的人,我是你曾经想帮助介绍对象的人,我是你曾经提醒过不要被毽子击中的人,我也是爱你的人的徒弟。我想说的很多,但没有一个附合此情此景的,想了很多,我下决心自我介绍:“我是一个邮递员,来自于很久以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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